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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母亲的微笑  

2010-08-20 19:15:37|  分类: 原创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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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的微笑

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——怀念母亲

 

 

远处的山头上有电光忽明忽暗,低沉的云层被撕裂成不规则的缝隙,接着传来了隐隐的雷声。阴台的窗户窸窣作响,慢慢的,有雨点落窗玻璃上流成线,像垂下的泪。

不知家乡是否也是夜风卷着雨线,在母亲的坟冢上飘洒。已经久日了,扫墓时插上的鲜花早就枯了的,也许满是青草了,但愿有灵的小鸟能衔去几粒花籽,母亲喜欢花草。

菜畦边,石子路边,整座院子几乎围起了花枝的篱笆。生活好转后,院子索性全栽植了花木,成为小有名气的花园。院中蝶飞蜂闹,从春到秋,各色花朵轮番开放,清香怡人。常有好花人进院子讨要新品种,每至此,母亲总是在花簇间露出笑容,像校长在选送成才的学子,流露出一种满足、轻松、舒畅的微笑。

雨停了,只是一种雷阵雨,洗净的天空繁星如织。想必此时的家乡也会万籁俱寂,一颗流星在母亲的坟前悄悄熔化。蟋蟀没有鸣叫,摇曳的青草也只是轻轻的摇动,生怕惊扰了母亲的安宁。蒲公英虽也流泪,但不会有一滴落在母亲的坟头,母亲不喜欢泪痕,一辈子都给人以祥和的微笑。

解放后,母亲不怕世俗的约束,微笑着去掉了长长的裹脚布,把大起来的足印盖满公社的田畴,盖满寻觅野菜的小道。面对缺吃少穿到难以想象的苦难,母亲以她瓷实的脊梁,把全家老小背出死亡之谷,一个不少。隐忍一切怨恨、委屈和数不清的不幸,儿女们只看见她坚毅而平和的微笑。

孩子们大了,她如释重负般的笑了,可她仍然借助颤栗的柺杖支撑起弯下的背腰,仍然不肯放下磨尽了谷壳的笤帚,似乎在清扫蹒跚的影子,清扫岁月的蹉跎,和惆怅过的夜半絮叨。孩子们劝她不要再劳心干活,而母亲依旧流露出清逸的微笑。

终于逢上了开放,儿女们为母亲推开了旅游之门。她第一次坐上了飞机,看见了云彩像山一样,大海像天一样,第一次听到了姑苏的晚钟,漓江的歌谣;也是第一次尝到了海边的味道,和他乡的面条;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山河的宽阔和富饶,面对神话般的美好,她露出了开心的微笑。

可是,母亲病了,难以逆转的重症。好日子刚刚来到,还有许多个第一要给她回报。她知道她老了,她用惊骇鬼神的忍耐神态告诉我们,她要在病床上,留给我们最后一个微笑,一个融合了善良、勤俭、乐观、包容、信守、坚韧、慈爱的微笑。

母亲走了,已经走了许久。当我们遇到任何的困惑或精神懈怠时,会习惯地想到母亲,与母亲沟通,使名利难以诱惑,欲望无法膨胀,病痛不再难忍,尤其面对意外时,我们会沉静的体味母亲发于内心的纯朴微笑。

我们知道,母亲是所有母亲中最普通的一位母亲,以至普通到只能用她坚强一生的躯体,与病魔同归于尽。但今天的阳光里有母亲的温热,有母亲永恒的光亮照耀我们,让我们堂堂正正做人,亮亮堂堂生活,在永恒的时空中,呈现给世人以真实的微笑。

    夜,静极了,遥望家乡,思念母亲,多希望再能看见母亲,看见母亲传神的微笑。想到母
      亲的微笑,我不由自主的擦干了泪水,因为母亲不喜欢泪痕,一辈子绽放着祥和的微笑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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