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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麓方城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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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乡有条河(家乡的原风景之一)  

2010-05-15 14:30:43|  分类: 原创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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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乡有条河,从白色雪原来,从绿色草原来,从崇山峻岭间择路而来。

家乡的河来到家乡后,河床宽了,脚步慢了,她知道,家乡有广袤的田畴需要灌溉。她把渠、溪布满田野,让所有的庄稼都饱满起来,让田里长出各种颜色,以至使灌区洇湿了古籍的记载;她用古老的歌谣推转了所有的水磨,她甚至透过岩层的孔隙,让许多地方冒出清澈的泉水,让饮过这水的唇都会说轻柔甜润的家乡话;她让百姓的院子里都有口浅浅的水井,让菜蔬翠绿,花畦艳丽,让牡丹最淡雅最相宜的色韵生在女人的脸上;她以不懈的注入让家乡安度饥馑,将勤劳担当的力放在男人的肩上。

我喜欢家乡的河,她带给家乡的不只是远古陶罐上的绘画,也让哲人李聃来了再不愿离去,以至在传播完《道德经》的精髓后,在他叹为钟灵毓秀的河畔山腰羽化成仙,成了至今乡人的祭奠。之后,长城的一头也伸了过来。随之姜维来过,哥舒翰来过,宋朝的乞丐来过,明朝筑城的官兵来过……那些该来的和不该来的都统统来过。伤兵在这里疗养,商贾往返于街衢,游客们流连沉醉,还有洋人赖着不走,难民们以为这里就是天堂,因为这里有一条美丽的河。

我喜欢家乡的河,从小枕着河的浪花做梦,梦到河底的石子是从天上掉下的星星,跃出水面的鲤鱼变成了仙女。我喜欢躺在清波上漂流,看小鸟从水面掠过,嗅着划过身旁的木筏上的松香气息,从桥头直漂到千米外的两户滩,白云羞涩地盯着赤条条的我,不愿很快的飘去。

走出西城门就能听见哗哗的水声,再走不远就可看到丝绸一样轻柔的河道。宽阔清澈的水面时隐时现旋着不愿离去的小漩涡,像舞台上婆娑曼旋的透明纱裙,轻盈的,迷恋的旋转着,成了成熟男人追逐的对象,以此显露高超的水性或过人的勇敢。而赤身的孩童们则在沙滩前的浅水区嬉戏,比着打水漂,挑选花石子,趴在水边用腿拍打水花玩,玩累了就用柔柔的沙子盖住肚脐晒太阳,小手指着浮桥上摇摇晃晃的胆小姑娘发笑。

家乡因河而美丽,乡亲们因河而知足善良,对河水情感笃深。不论男女老少,大人小孩,心底早刻下了上善若水的家教,对外面的世界一直伸开着欢迎的双手,逢山开路,遇水架桥,无处不达。在上世纪中叶,家乡就以慷慨善良的胸怀引水上山,去解救相邻地区的干旱,虽因工程浩大而搁浅,但那种义薄云天的情感激励了几代人。

家乡因河而美丽,在不经意间,河水用她的天生之力发出了电能,那一盏盏只照亮眼前的油灯,见证了几千年悲苦的油灯,在明亮的光照下,排进了旧日博物馆,连同被马达替换下的各种农具……

家乡因河而美丽,不止城镇,大多农村也有了自来水管,那些做水桶的木匠改做了故事家。因于电,水上了高处,偏远区域有了养鱼养虾的水产池,旱地变了水地,甚至能种出水稻。这是先人们不曾梦到的,家乡竟然搬来了南方的风景。

家乡的河是有记忆的,她没有忘怀先人的努力,没有忘记相邻地区的干旱,在流到国富民强的年代后,投入巨资的引水上山工程重新开始了。可以想见,用不了多久,那些翘首龟裂的等待,一定会得到甘洌的浸润,好看的色彩会同着富庶快速的洇开。

我喜欢家乡的河,清波里荡漾着世世代代的淳朴,浪花里飞扬着远远近近的欢笑。生活在家乡的河畔,情感因之善良,胸怀因之宽广……

家乡有条河,从白色雪原来,从绿色草原来,从崇山峻岭间择路而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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