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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题】与母亲一起走过的日子  

2010-11-07 23:20:43|  分类: 原创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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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方山区的霜雪来得早。

那一年,野外特别清冷,立冬不久,已有几次降雪。雪花一片一片落下来,将所有的草叶覆盖,只留下隐约的轮廓。

渠沿的大柳树下,母亲已扫起了几小堆树叶。我只扫了几捧,只盖着背篓底,便跑过去将母亲的装进自己的小背篓,然后坐背篓上看母亲向又一棵树前扫去。坐下不久,一大团雪从树顶落下,不偏不倚撒了我一身,母亲老远看见忙跑过来,帮我拍打。弄干净我又倒出我的树叶,将树叶双手捧起又松开手掌,让叶片掉到地上,这样反复好多次,然后边装边吹着气。母亲说,装背篓时要把雪弄干净了,要不然回家后雪一化,叶子全湿了,添到炕洞里只冒烟。

取掉了雪,我的背篓又浅了许多,只好踩着母亲的脚印,扫几下,学着母亲的样子再装上一些,竟也装满了,身上也热乎乎的。母亲一路扶着我的小背篓,一路赞赏着我的聪明勤劳。

那一年,我在学校领到了“劳动模范”的奖状。

之后,母亲捡一篮野菜,我也捡一篮;

母亲挑一担水,我也是;

而我逐渐发现,我与母亲的付出无法仅一劳一事相比,母亲从天不亮起床就开始干活,直到深更半夜,而我只是放学后仅能参与的一些家务事。尤其分配也是极端的不均衡:母亲吃一碗,我吃两碗、三碗;母亲吃榆树皮磨成的面,我也吃,但我的面上加着菜叶;每到过年总有一件新衣服,而母亲依旧是那件青布偏襟衫;我有病了,不是阴阳先生就是医生,而母亲没有,最多在炕上躺上两天……

许多的日子就在这种付出与分配极不平衡的状态下一路走过。

终于,母亲坐进了轮椅。

虽说日子好了许多,但更多的是出于一种歉疚,我们扶着母亲去坐火车,坐轮船,直至坐上飞机。从家乡的开放的山区里走出来,走到海平面只有一米的海滩,再上到海拔3079.3米的峨眉山金顶;从恬静的少数民族山寨到繁华的都市旋转餐厅,在许多的江河湖海高山大川,都留下了母亲的身影。

然而,如此美好的世界也没有能力留住母亲。

母亲因为太累,因为长期的不堪重负。

经常回想与母亲一同走过的日子,感受深入心髓。

我曾经写下几句短文,仍置于桌面:

在我们心中,母亲是女神,母亲无所不能。

她让贫瘠的土地长出丰收,让孱弱的生命拔节茁壮。

母亲有着瓷实的脊梁,能把全家老小背出死亡之谷,一个不少。

母亲有着慈悲的心肠,从不放弃对无助者帮扶。

母亲有着宽厚的胸怀,隐忍一切怨恨、委屈和数不清的不幸……

母亲留给我们许多珍宝:善良、勤俭、乐观、包容、信守、坚韧、慈爱……叮嘱我们也能将人生之最需留传给后人。

当我们遇到任何的困惑或精神懈怠时,会习惯地想到母亲,与母亲沟通,使名利难以诱惑,欲望无法膨胀,病痛不再难忍……

在我们心中,母亲是最普通的母亲,以至普通到只能用她坚强一生的躯体,与病魔同归于尽。

今天的生活充满了阳光,这阳光里有母亲的温热,有母亲永恒的光亮照耀我们,让我们堂堂正正做人,亮亮堂堂生活。

我们很幸福,因为在我们的生活里,母亲没有走。

    永远铭记:与母亲一起走过的日子。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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